[夜会] 19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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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属分类:夜会
摘要

1990年中岛美雪推出第2部夜会,和89年的第一部类似,在《夜会1990》中, Miyuki也是以演唱方式+表演方式演出。杉本和世&坪倉唯子也会同时担任和唱和演出(演OL、黑夜人、杉本演猫女郎、坪倉演醉酒女子, etc.)。但是,与1989的夜会不同的是,本次的夜会有DVD光盘销售了,通过DVD我们可以观看整场夜会的演出。

1990年中岛美雪推出第2部夜会,和89年的第一部类似,在《夜会1990》中, Miyuki也是以演唱方式+表演方式演出。杉本和世&坪倉唯子也会同时担任和唱和演出(演OL、黑夜人、杉本演猫女郎、坪倉演醉酒女子, etc.)。但是,与1989的夜会不同的是,本次的夜会有DVD光盘销售了,通过DVD我们可以观看整场夜会的演出。

 

 

[夜会] 1990

 

 

[夜会] 1990

 

 

夜会 Vol.2 1990

 

公演日:1990年11月16日(金)~1990年12月8日(土) (共20场)

 

[夜会] 1990

这是夜会1990的DVD封面 

 

 

夜会主题曲:两只船

       这是《两只船》的视频,感谢后花园QQ群的风里尘提供视频,感谢Year帮忙做校对和翻译的斟酌与修改!!

 

 

 

曲目:

 

01 二隻の舟 (两只船)

02 彼女によろしく (向她致意)

03 ミルク32 (Milk32)

04 流浪の詩 (流浪之诗)

05 窓ガラス (玻璃窗)

06 うそつきが好きよ (喜欢说谎的人)

07 「元気ですか」 (你好吗)

08 クレンジング クリーム (卸妆霜)

09 月の赤ん坊 (月之子)

10 断崖─親愛なる者へ─ (断崖-给亲爱的人)

11 孤独の肖像 (孤独的肖像)

12 強がりはよせヨ (不要逞强)

13 北の国の習い (北国习俗)

14 ショウ・タイム (Show Time)

15 Maybe

16 ふたりは (两个人)

 

 

 

MUSICIANS:

 

Drums 島村英二

E.Bass 富倉安生

E.Guitar 鈴木茂

A. Guitar 吉川忠英

Keyboards 倉田信雄

Percussion 斉藤ノブ

Chorus 杉本和世

Chorus 坪倉唯子

 

 

 

STAGE STAFF:

 

Musical Produce 瀬尾一三

Stage Produce 竹中良一

Art Directio 堀尾幸男

Lighting Design 小川幾雄

Stage Direction 新川雄二

Sound Operation 伊藤信

Stage Produce Assist 津嶋尚子

Art Direction Assist 川本清子

Lighting 森山修二, 松田弘子

Starlite 加藤久博, MICHAEL JEANES

Stage Direction Assist 宇田衛, 渡辺登, 中川聖一

Sound Operation Assist 半澤公一, 中村修

Equipment 藤内雅浩, 酒井直博, 金田修改, 出井孝幸, 河合代介, 清水達也

Stage Set 真野純

Special Effect 小峰邦男

General Management 烏野隆弘

Artist Management 鈴木康司, 藤原夕

Promotion 菅義夫

Secretary 林篤子

Artist Management Assist 郡山美和

Costume Design 山瀬和美

Construct 木村孝司, 宮田文雄, 山本浩史

Producer 中島みゆき

 

[夜会] 1990

 

[夜会] 1990

 

[夜会] 1990

 

[夜会] 1990

 

[夜会] 1990

 

[夜会] 1990

 

[夜会] 1990

 

[夜会] 1990

      

 

 

       以下这篇文章是以日本歌迷kuriyakin所写的夜会1990观剧心得。内容包括现场观察、歌曲与舞台布置之间的关系。作者对于美雪的歌词有许多精湛的解说,请细细品尝。

 

       文:kuriyakin 译/加笔:竑广

 

       1989年9月,涩谷Bunkamura文化村诞生。花费三年时间,投入210亿日币预算,网罗音乐、戏剧、美术、电影等异种文化的日本第一间复合文化设施。关于其中的Theater Cocoon,过去曾屡次提及,它是由演出家串田和美担任企划制作,而她又是由中岛美雪在施工期间介绍来的。中岛美雪等于是幕后的制作人。

       由于第一次举办的夜会对中岛美雪来说还在实验阶段,评价并不高。至少,没办法让观众了解,夜会在做什么?从一般演场会场地移到剧场有什么不一样?

       而第二次夜会,则从1990年11月16日开始到12月8日为止,在23天的时间里举办共20回的公演。当时走入茧中(Cocoon)的我,安适地坐下欣赏;然而,结束的时候,竟一时无法从座位上起立。就好像宣传文案所说「亲手把美雪的歌交给你」那样,我感觉中岛美雪的心直接触及了我。显然,第二次夜会的氛围,和第一次不同。在不到90分钟的时间里,舞台目眩神迷地变化着。中岛美雪用很猛的速度在快跑,好像以影格般的方式凝视秋天天空的表情似的、一种要快快地完成黄昏的流送似的表情。这场流星一般的演出通过我的身体,不意之间自己的双手已捧着中岛美雪的残像,真的是很棒的舞台。

       那么,就来纪录第二年的夜会吧。

       第一首歌是夜会的主题曲「两艘船」,在上一次1989年的夜会最后唱过,这次则是以上一次的最后一幕做开始。舞台上布置地像是船的甲板一样,有三张白色的躺椅,杉本和世、坪仓唯子,和中岛美雪三人坐在上面。也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浪潮声。有如惋惜夏日似的,疲惫的夕阳照着这三人。乘着海风,还可以听到钢琴的声音。

       时间的流逝将一切风化。可是,为何只有寂寞不受风化,还留在心里呢?还要经过多久,才能随心所欲地舍弃对人的隽恋?这里的关键在于:时间能否为我带走寂寞?时间的流逝是残酷的,既不停止也不会回到过去,要再次回到过去要回到当时的境地都是不可能。所以,只能希望时光之流把悲哀和痛苦给减少。尽管忘不了,但可以经由时间,把心痛和心酸给减轻。但,中岛美雪却大胆地歌唱道:「(时间)为什么忘了带走寂寞呢?」

       随着年纪,随着悲哀的事情越来越多,寂寞也同时跟着平行地增大。尽管时间把许许多多的事物通通带走,唯独寂寞被留下,彷佛带不走似地陆续增加。时间造出过去,造出回忆;而我们终会知道,流逝的时光的残酷与悲哀。差不多二十七八岁之后,人的心就会突然地被寂寞所包围,对人的眷恋所堆栈的孤独变得可怕起来。此刻中岛美雪正在唱的,应该就是这样的寂寞吧。「并非企望困难的事情,也不是企望不可能的事。」在副歌中的两句伏笔之后,歌者又唱:「岁月啊,到最后如果能留给我什么的话,有多少寂寞就给我多少等量的愚痴吧。」所谓的愚痴,灌注了逆转时间之流的念头。与其说不知悲伤寂寞恐怖为何物,不如说表现了想回到过去的情思。

       接着,歌词又继续铺陈:「你和我,好比是两艘船。」说是即便被高耸的大浪给隔开,彼此仍然一唱一和、渡过暗黑大海的一只一只的船。在受着寒冷的海浪的同时,前行的船舟能够奇迹地彼此确认的这一点...成为在所谓生活的孤独航行中,鼓励彼此的明灯。随后她又了然于心地唱道:「在时代的潮流中,囚泳的海鸟们...知道我俩终究会断去牵绊。」船舟是指自己这般的个体,海是吞没各式各样的生命,则暗喻着,在时代的潮流中,俯瞰流转的一切现象的神的眼睛。「牠们不断低语着残酷的天意(摄理)。」摄理是文学上经常使用的字眼,出自于基督教,意思是支配/指导全宇宙的神的意志。

       不只如此,中岛美雪更进一步地投出饶富深意的句子:「要是哪天不幸的我被巨浪击垮时,不知在哪片海域的你的船身,应会发出些微的吱嘎声吧。」我,光靠这样些微的共鸣,便能涌出勇气,继续航行在孤独之海。「就算船缆寸断;被狂风大浪吞没也罢。」受着挫折与蹉跎的波浪,即便绳缆断了,所要觉悟的,也不是沉没到深海底的下场,而是传至我胸口的你的悲鸣所说的: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跨越困难。我可以断言,你的声音照亮了我的航向。在这里的中岛美雪,不是哭着脸脆弱的她,而是被像海一样深的勇气与强力的牵系所支持的,凝视着远方的她。在知道两人的牵系终会断裂的同时,藉由它把勇气和信念灌注到自己身上。不,应该说是向着什么无法计量的、超越牵系与爱的力量前行,从中绽放出勇气和信念才是。

       在1982年的作品「砂之船」里,有航行至没人在的夜海的砂之船;在1990的作品「with」,有代替寂寞、虚幻与疑虑的永远的牵系──在旅行中和他的名字同行。如今,在漆黑得看不见星星的夜空里。在无尽黑暗的暴风雨之海里的两艘船,中岛美雪则说:「它们微不足道的爱有如载浮载沉的孤叶。」可是,她又告诉我们说:「(这两艘船)各是一艘船,也是同一艘船。」

       这首歌开始时像是背负巨石似地,静静唱出平顺的歌声;然后慢慢转成强力激烈的,要横渡大海的严肃声浪。这样的歌唱方式,扩大了观众想象的规模,让观众认识到鲜明的指标与方向。

       第二首歌「向她问候一声」。以前喜欢的人现在有了女友,歌中的主人翁注意到她的存在,藉由「向她问候一声」和喜欢过的他道别。过去曾一无所知地与他相遇,爱上他,然后离开他。这首歌的悲剧性在于,只是希望他得到幸福的主人翁,有如戏剧中自哀自怜的女主角般,怀抱着独角戏般的悲惨与破碎的恋梦的残渣。正因为还爱着对方,所以嫣然一笑,说出「God bless you 向她问候一声」。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说法了,主人翁说的毕竟不是「Good luck」,而是「God bless you」。如果是希望对方说「good luck」,听起来像是:「加油!要好好的喔。」那样而已;然而「God bless you」直译的话呢,就是希望神保佑你,是以自己清澄的心向对方表示满满的感谢。取代爱的休止符的是:新生的感谢的心。非常漂亮的一种爱的收尾方式。结束了,所以,副歌不断重复地说:「钟表的指针一旦划过就不再回头。」这俩人的时针,将不再刻画于未来。

       开头有个引人侧目的地方,就是以手相为例,却说结果未来谁也无法预测,歌唱着:「正因为明日无法预测,所以我是真的打从心底相信你爱着你。」类似的概念在 1985年的作品「孤独的肖像」中也有:「所谓的悲哀,不是失去你这件事;而是再也无法相信他人。」那首歌的悲剧女主角在「Lonely Face」中,认识到其中有着无法消去的身影,决心再次摸索出爱的方向。

       而这首「向她问候一声」,则聚焦在主人翁。彷佛让人看到抹去一切悲伤的、离开伤心处的女性背影。

       放在甲板上的躺椅被拿到后面去。中岛美雪说:「酒不错喔,有酒的话,人生就光明许多了,..所以...为了让人生光明起来。来杯酒吧。来杯酒吧。」语才刚说完,酒保就出现了。舞台一瞬间从船上转为酒吧,至于为什么想喝酒,应该是刚刚「向她问候一声」中的失恋的痛所致。

       美雪的手肘靠在吧台,唱着以爵士风重新编曲的「牛奶32」。这首歌在描述被甩的女人到从前的男朋友的店,在酒醉的情况下讲了些痴话的情节。可是店主只是以朋友身份招待,一言不发。歌词虽然只有女方不停说着,却漂亮地把两人的交流表现出来。如果这首歌有一句歌词是男方来讲的,或许就没那么出色了,这是中岛美雪厉害的地方。说到厉害,她在唱这首歌的时候,演得活灵活现的样子真的很棒:女性忸怩作态的样子、疲惫地倾诉般的歌唱方式、在歌词微妙的地方以或强或弱的力道加以区分。不管哪种表现,都深深地让人感受到:「啊,这就是夜会呀。」美雪在她的歌唱事业上又迈出了一大步。展翅高飞、自由自在地演出的美雪,实在太美丽了。也因为这首歌的表演,观众席这边的气氛变得明亮起来。

       「牛奶32」像是说着以下这般的故事。被甩的女人推开酒吧沉重的门扉进来,酒保在柜台里面洗杯盘,她碎念道:「又被甩了,以为这次一定会成功的说。」看起来她每次被甩的时候都会来这家店,而酒保只是默默地听着女人的抱怨。因为只会喝牛奶而被叫做牛奶的酒保,今晚却喝她认为是适合他的bourbon美国威士忌。这个女人就这样到朋友的店里,在酒醉跟复杂的心情之下,倾诉心酸的感情苦恼;但是他却不能说什么。能说出口的心酸还有得救,说不出的心酸根本无法忍耐。酒保心酸的情感,逐渐膨胀,把全身纠缠得毫无缝隙。

       「为何我俩都那么好面子又爱逞强?」这句歌词把女人跟酒保的关系放到更鲜明的位置。也就是说,不管什么时候,他们都觉得彼此不要越过朋友那条界线。反过来说,他们有着朋友以上的感情。接着中岛美雪提及自己的年龄,原本的歌词是32岁,但她现在却唱成42岁。这首歌从发表到现在已经超过十年了,所以我们知道,此刻中岛美雪亲手把歌曲注入了新的生命,让它重新活过来。

       中岛美雪边说:「我们永远都要这样喔。」边趴在柜台上。就在她趴下的同时,1976年的作品「流浪之诗」开始了。本来在「我们永远都要这样喔。」这一句之后还有歌词是:「店要打烊了吧,我的账单在哪。」然后再看看窗外,正下着彷佛要淋湿世上所有的悲伤般的冷雨。问道:「外面是下着雨的夜晚,我是不是再待一下呢...」于是,边唤着酒保的小名牛奶边入睡,这是原本歌曲的结束方式。可是这里美雪只唱到「我们永远都要这样喔。」就停了。在入睡之前就开始唱:「走吧,MAMA,离开这城镇吧,虽然现在是下着滂沱大雨的夜晚。」刚刚悲伤到遍体鳞伤的心,决定脱离孤独所致的疲惫,舍弃这个城镇、舍弃过去,往下一个城镇、往未来出发。

       合声杉本和世穿着猫的服装,和中岛美雪逗趣地互动,伴随着节奏轻外的歌曲,营造出幽默明亮的氛围。这是主人翁对着一只名叫MAMA的猫说话的场景。当然,因为说话的对象是猫,自然没有任何回答。所以这猫也是女人的心的投影。也就是说,这猫有别自己的三种形象:一、怀抱着回忆的伤痛的虚弱的自己;二、一个人寂寞地在街道的一角喝着酒的自己;三、每次恋情结束后,便呜咽着出发到下一个城镇的自己。对女人而言,流浪是一种宿命,而名叫MAMA的黑猫,则象征着这种宿命的因果。

       「在东风吹起的时候,长途巴士来了,那人穿着黄颜色西装外套。」东风是指「这里」,也就是春风,正因为春天来临,所以那人的外套颜色一定是黄的(译者注:日本春天最容易观测到黄砂)。而且那还是从漫长的冬天里,以长距离巴士派来的;可是,在那之后,就是「老套的离家出走,这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这段副歌反复着。在很久以前,无法实现春天的恋情的女人,出外旅行。只是,这样一趟以熟悉的他的身影作伴的旅行,徒然增添内心伤感。等于完全表现出另一句歌词:不管我认错人多少次,就是遇不到他。在1986年的作品「HALF」里,也有类似的句子:「反复地认错人的过程里,错失了最重要的他。」

       继续旅行的过程里,到最后连自己追求的爱都完全认不得了。然而,中岛美雪还继续唱着:「即便如此,我仍无法忘记(找寻那人的)旅程。忘了悲伤,要我试着静静地独自生活,这些对于太过于堕落的我而言似乎也办不到。」

       对照「流浪之诗」这样的标题,容易让人产生疑惑,这首歌并不是那种想要逃离什么的流浪。中岛美雪,或在东风的夜晚,应该听过死了也要继续旅行的女人(自己)的歌,应该听过那女人单手抱着黑猫,在漆黑的夜路上呼喊风、呼喊爱的声音──这才是这首歌所要歌唱的。游走在旅程和旅程之间,这样的一种流浪,是女人探求那唯一的爱的形式。不是企图奔向外面的世界,而是对内心世界的一种探求。换句话说,这可以说是INNER TRIP,往自己内在精神的一种流浪;所以她说要继续这样的INNER TRIP:「直到飞着或被风吹飞到粉身碎骨为止。」

       「流浪之诗」一唱完,美雪便对着乐手中的其中一个说:「有酒的话,这世上就是天堂了,喝酒的感觉真畅快,一些琐事都无所谓了。舞台继续酒吧的场景。「喝了酒就会想弹吉他。」话一出口,抱起12弦吉他,演唱1978年的作品「窗玻璃」。这是曾经提供给研直子的作品;中岛美雪说,以前研直子演唱的时候,还有乐团Alfee在后面做吉他伴奏。

       窗玻璃也是一首既悲哀又心酸的歌曲。这首歌的登场人物有四个人:被甩的女人A、甩了A的B、B的新欢C、B的同性友人D。

 

 

窓ガラス/窗玻璃

あの人の友だちが すまなそうに話す

あいつから見せられた 彼女というのが

つまらない女でと つらそうに話す

知ってるよと あたしは笑ってみせる

他的朋友不好意思地说

很受不了地说 他带来的女朋友没什么意思

我说我知道呀 我笑了笑给他的朋友看

   それよりも 雨雲が気にかかるふりで

   あたしは窓のガラスで 涙をとめる

   ふられても ふられても 仕方ないけれど

   そんなに嫌わなくて いいじゃないの

   我假装不以为意 装作担心下雨的样子

 我借着窗玻璃 止住泪水

 就算被甩 尽管被甩 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也没有必要那么讨厌我吧

気を抜いて 友だちはついしゃべり過ぎる

あの人が町を出る わけまでもしゃべる

あたしとすれ違うと 不愉快になると

知らなくていいことを 教えすぎる

他的朋友神经大条 话说得太多

连他离开城镇的原因也说了出来

说他只要一和我擦身而过就不愉快

跟我说了太多不必知道的事

   それよりも 雨雲が気にかかるふりで

   あたしは窓のガラスで 涙をとめる

   ふられても ふられても 仕方ないけれど

   そんなに嫌わなくて いいじゃないの

   我假装不以为意 装作担心下雨的样子

 我借着窗玻璃 止住泪水

 就算被甩 尽管被甩 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也没有必要那么讨厌我吧

 

 

       我们可以想见听到D说那些话的A,表情有多悲伤,D彷佛问过A说:「为什么,B要抛弃像妳这么好的人,而选了像C那样的人呢?」A只是回答:「我知道呀。」只是用一种不合常理的平静笑容来回应。这个时候,A已经在努力地避免自己崩溃,处于备受煎熬的状态。不,或许有好几次都想抓狂、大哭一场,只是哽咽地隐忍住也不一定。可以确定的是,A试图安慰自己,修补崩裂的心,尽量不让悲伤的心情恶化,只是D好像在追杀她似的,又多说了B因为不想再看到她,看到她心情就不好,所以离开了这个城镇等等的话。D没有恶意,只是讲了多余的、害她心酸的话。至于让B抛弃自己,取而代之的女人C,若是让自己觉得:「是她的话就没办法了,跟她比我毕竟不算什么,被甩了也没办法。」也就算了。讽刺的是,C却是个让自己觉得,这样的女人到底哪里好的家伙;更不能接受的是,B为了避开自己,还跟C一起离开这个城镇。听到这种话,等于俩人不可能复合,这一连串的打击太震惊了。A或许在想:「想逃离这个城镇的,应该是我吧。」伤心地想一个人痛哭到泪尽。可是,眼前还有B的朋友D在场。如果现在跟她讲话的人,不是前男友的朋友,而是自己的朋友,或许还能抱住对方哭个够;然而,此刻只能逞强地表现得很平静。如果不能装作雨过天晴,走出情伤,或许就得一派轻松地跟D说:「B会跟那么无聊的女人在一起,大概是脱不了身了吧,还得麻烦你多安慰他。」可不能让D察觉自己其实听得快受不了了,不然话传到B的耳中,会让自己更加悲惨。

       想哭却不能哭、背负着深深的悲伤与重创的可怜女人A;以及没有恶意,不是、是神经太大条,不该说的也说的D;连他人的感受都不懂,带着无趣女人离开城镇、生活放荡不羁的B。透过短短十六行的歌词,以及精致刻划的人物。中岛美雪把主人翁的心情漂亮地描述出来,造成听者心里的回响。技巧相当卓越。

       再来是节拍轻快的、1976年的作品「我喜欢撒谎的人」。继续唱早期的作品。窗玻璃破碎在恋情里的主人翁,打算借酒邀众作乐。在酒精的催促下,胡闹狂欢,遮掩心中悲思;然而表情越是欢乐,内心越是寒冷。不管做出怎样开朗的表情,独处的时候就会察觉到,自己不过是在隐藏,用沾满血迹的双手绝对无法治愈的伤痛罢了。大家就算胡闹放纵,也无法解决任何事情,只是逃避现实罢了。明知如此又趁着酒意做笑。反正不这么做是不成的。所以女人声称:「我喜欢撒谎的人。」

       酒和谎言点出了这首歌交集的两个焦点然后带出四个重点:一、连被背叛的回忆都当作笑话,就能说出自己不再留恋的谎言。二、酒可以为我舍弃掉烙印在心里的回忆(胸中的记事本)。三、在回忆浮现眼前的同时,要吹散那时隐时现的孤独与悲伤,用酒和谎言夸张地做笑胡闹是最有用的了。四、喝了酒之后,就能被空中的云朵所拥抱,感受做梦般的感觉。特别是第四点,有种悲哀到非得远离现实不可,到冥想世界避难的感觉。是十分深刻的悲哀。

       这四点不论哪个都是既愚蠢又黑暗。类似的忘忧方式,比方说即使在房间里自己一个人抱着头,陷入喧哗的漩涡,或者假装没事、投入工作,失去的也不会再回来,拖长的影子的重量也不会改变。只是,打从心底笑出来,就能早些发现迎接明日的方法吗?这也是个问题。然而就像这首歌所说的,在低潮的时候,被很多朋友包围、支持,算是很大的救赎吧。

       相对的,去年夜会里所唱的「十二月」:独自抱着膝盖,翻开电话簿也找不到一个连络的朋友,结果就自杀的孤独女性,在今年的夜会已经看不到了。

       另外,我们注意一下其中的两句歌词。

 

背なにかくれて のぞいてみせる

淋しがり屋の  哀しみを

 

隐藏在背后 从中探出头来窥看

是容易寂寞之人的 悲哀

 

       这个部份很容易让人进入诗的世界。「背后」这个字用得很漂亮;从男人的背后,可以看到有种稍微胆小的「悲哀」,被拟人化,悄悄露出一张偷窥的脸。是呀,因为现在是作乐的场合,所以不要躲在那里,那么,给我出来吧。所以女人之后又唱:「把他给我请来前面的位子。」每次看到这种用字遣词的高招时,我真的觉得:「中岛美雪是天才呀。」(这一段引自诗そして歌にかかわるエッセイ网站)

       舞台背景转到女人的房间,出现一台白色的电话。中岛美雪开始「说」收录在1978年专辑「跟我说爱我」的作品「你好吗?」。这首歌没有旋律只有口白般的台词,在一般的演唱会上,可以说绝对不会用到。现在搬出这样的作品,显然是要利用夜会的舞台特色来发挥本领。中岛美雪会如何诠释这首歌呢?

       歌的内容是,「我」打电话给女性朋友C,而C偷偷地跟我单恋的B在交往。为了一探究竟,所以打电话过去。「我」是在知道一切事情的情形下打这通电话的;所谓一切是指:C跟B交往、B在C的房间、B讨厌我。而不管「我」怎么逼问,C都不想伤害到我,不说破地保持自然的应答。「我」,虽说是因为要挖苦她、骚扰她才打这通电话的,可是也是希望心里能有个底,有个了断;想确定C真的适合B所以才打这通电话。可是,心里的某个地方,还是会暗暗地诅咒C别得到幸福。

       中岛美雪以不急不徐的声音开始说话。先是以超越自我厌恶的愤怒似的强硬口气开始,然后又带着死心的沉稳语调说:「我会被他讨厌,是理所当然的。」她稍微放慢说话的速度,以一种含有怀念的悲哀的声音,淡淡地说着:C在半夜还陪她聊、自己死缠着B、只有C不会嘲笑自己等等的事情。而且,还用一种几近恐惧的迫力语气,叙述着内心的震撼:C是如此地温柔,要赢得B的爱也绰绰有余...。原因是想知道B为什么会喜欢上C,想知道C怎么说话的;但一和C谈话,事情就发展到自己没料到的方向。中岛美雪精湛地表现出,因为丧失自我与狼狈、堕落的女人的丑陋。

       好像是急了或慌了,「我」竟说出C画里的人很像自己的男朋友这样的谎言。在等待C说些关于B的事情的同时,也描绘出心里的恐惧,这里的心理描写很微妙。「我」突然用「明天有什么打算?」这问句突然把话题转回现实(真实),但因为C一直装做什么都不知道,最后终于以呜咽的声音着急地说:「请你叫他来听电话。」真的是在悲剧的舞台上,孤独女人的一种着急的呼喊。

       最后,或许是做好接受现实的准备,以沉稳的声音,说出C跟自己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C到最后都给自己留面子,然后这样做了结尾:「真羡慕她,今晚应该会哭吧。」这里的羡慕,虽然也包括能够跟B在一起的幸福状态;但其实更是羡慕C的那种、一贯地对自己保持友情的温柔体贴。在这个过程里,「我」的残骸,渐渐地被击溃到零散无存了。

       这里有一个值得注意的地方,在专辑里,接在这首歌后面的是苦于嫉妒之心的「怜子」。正因为是指示INNER TRIP方向的中岛美雪,她会更深一层的内心世界探索也很正常。语毕,一瞬间下一首歌曲「卸妆面霜」的音乐开始了。

       挂下电话后,女人开始卸妆。「卸妆面霜」。女人在黑夜中浮出的身影,是她丑陋的心,怎么擦都擦不干净,让人想到在幻觉中双手染上鲜血的麦克白。这一幕带有诅咒一般的紧张感。夜,把女人从平常的她切离出来,把她从日常生活带往遥远的隐藏的世界里去。夜彻底表现着哲学之钥的功能,她其中的一部份,藉由影子的形式,超越了祈杜C有形的悲哀。中岛美雪背对着观众席,沐浴在从观众席打过来的强光,像是巨大的影子,在这样的氛围里歌唱着「卸妆面霜」。那怪异地摇动的影子,似乎时而哭泣、时而苦吟,又似乎在愤怒地变化着。中岛美雪有如预言世界末日的呪术师,像是操弄傀儡一般地让灵魂脱离身体,投射到自己影子的投影。夜会,果然是一种舞台艺术的表现啊。

       以影子来表现情感的美雪,在她背对着我们的时候,马上就投射出超越语言的战斗。

       接着是1985年的作品「月亮的婴孩」,舞台这时像是陷落般地倾斜,烟雾妖异地漂散着,出现巨大的月亮。在逆光中,裸身的中岛美雪抱着膝盖坐着;不,不是裸体,而是从地板正下方往穿着紧身衣的她、软弱地握着麦克风的她,被照出低着头的身体曲线。那纤细的线条,在颈部附近特别有艺术的美感,有如灵体一般。

       全然不动、静静地唱着月亮的婴孩的中岛美雪,有如迷失在重罪的森林里的少年的悲惨叫声般演唱着,会场响起她干涸的声音。

       继续歌唱的是1979年的作品「断崖-给亲爱的人-」,中岛美雪站起来踏出脚步。不知何处吹起了风,音效做出了风声。炽烈地,攻击般的歌曲开始了。

       突然间,「风吹向北方」的句子,将我们的视野冻成白色。美雪唱着:「虽然心中不时吹起暴风雪,但至死也要穿着春装。」因为寒冷大家都逃得远远地,但她似乎为了隐藏冻结的心而穿着春装。这世间有如一停止就会跌倒的脚踏车,要拼命地气喘呼呼地猛然踩着车轮才行,是一场严苛的赛跑。跑不下去的就会被说是废物,就好像被放到儿时的玩具箱里,被彻底地遗弃。人生如果后退就完了,没有任何地方可以温暖冻僵的身体,大家都忙着为自己的旅程做准备,谁也帮不了谁。中岛美雪唱着,与其让大家对你挥手喊着活下去吧,不如让他们骂你去死吧,反而能一直昂扬地奔跑下去。

       中岛美雪绝对不是悲观地在补捉生存的面貌。而是虽然有各式各样的人努力地在孤独中赛跑,但这个世界中的暴风雨,寒冷地、不留情地吹袭着,把他们生吞活剥;然而在这里面,跑者们紧握着手中小小的梦想与爱,露出温柔的眼神,在沙漠般的生活里彷徨的同时,他们同时也希望向亲爱的人伸手求援──这个伸手的瞬间就是中岛美雪想要歌颂的。静静伸出的手,可以握住已经伸过来的手。作为INNER TRIP的这些歌曲,从这首「断崖-给亲爱的人-」开始,一切的能量都将开始往外发展。从内心深深挖掘到的思念,最后将贯穿核心,一口气往外面的世界绽放。这首歌是一种奋起的境地,中岛美雪渐渐动作起来;上一首「月亮的婴孩」有如回归子宫,她全身不动地静静演唱着,只以轮廓现身,为奋战不懈的这首歌埋下反差的伏笔。

       灌注到歌中的能量,要发射至外面的世界,意味着自我革命。要把自己放到前线,往外面的世界发展之前,前置作业就是得觉悟自己必定会受伤、要进行战斗。敌人,包括自己,也包括自己以外的无数的主体,INNER TRIP,内在的旅程,虽说始终是在和自己进行贴身的战斗;但对于抵御外在不特定的许多敌人来说,也能增强存活的机率。避战脱逃的话会被叫做废物,永远被当成废物,脚踏车的踏板直到死去之前都得一直踩下去,害怕伤害的话便无法前进。如果这是一场生存之战,就理所当然地会领悟,往后都会有新的试练。风吹的是北风,心中也总是暴风雪,但我不恨它吹向自己,而坚持要穿上春装,来撑过这场风暴。这种积极的思想,可以说是基于自我革命的一种起跑姿势。

       在中盘演唱「断崖-给亲爱的人-」时,舞台上的雾一瞬间散去、放晴了。变得好像可以眺望到远方似的。这才注意到,被称之为夜会的、中岛美雪和我们的旅程终于要展开。有如从漫长的隧道脱出的瞬间,同时也察觉到电子合成乐器放出干燥的风吹过的音效。鼓声开始,1985年的作品「孤独的肖像」紧接着登场。中岛美雪的神色,变得就像等待比赛铃声响起的拳击手一样地目光严峻。

       和「断崖-给亲爱的人-」对峙的这首歌,不断重复着副歌:「大家都独自一人,好似在海底一般。」在恋梦中破灭的女人唱着:「所谓的悲伤,并不是失去你,而是无法再相信任何人。」有如淋着绝望的雨,以细微的声音呜咽的弃儿一般,失去可以敞开心胸信赖的对象;女人把自己沉入孤独的海中,封锁其中不再动作。恋爱这种东西,原本就是要求不同环境生长的、价值观不同的两个个体相信相依。

       实际上,原本就没有什么让称之为恋人的两个个体彼此连结的东西,可以确信的东西一个也没有。所以大家就会在两人之间开条连结的沟渠,好像掩埋场把砂土都放进去一样,投入各式各样的想法。这首歌里的女性也是一样,说着被背叛的痛苦,说自己不想再悲伤,又打算再爱一次,堆栈一次又一次的恋爱经历。「消之不去的痛楚将之沉入内心底处,重新摸索前进的脚步。」在这里也可以看到中岛美雪所摆出的前进姿势,不管受到怎样的打击,仍想求取不会悲伤的爱。心,彷徨在不知何时才能终止悲伤的悲哀之海。

       中岛美雪以严肃的表情说:

       「我想,忙碌的话也好,忙碌的话就什么都不用想。忙碌的话,就不必再看任何人事是非。我希望自己更加忙碌。要是更忙的话,之后就可以一直不想不看。要是又更忙,就可以什么都不想地一直过活。更忙的话...。这样我会变成什么呢?好啦,这你不用替我担心。为我操这个心太折煞我了。我这样过活就够了。没问题的。我现在整个人都精神起来了呢。什么事都没有。没问题。没有问题。我很好,你不用挂心啦。我...现在可有精神的呢...您的担心我受不起。」

       听到这些台词,马上就会想到前面唱过的、1984年的作品「向她问候一声」里的句子:「还好有在工作,可以装做没时间谈恋爱。」隐瞒心事,任凭孤独的雨吹打,一点一点地学习爱人与被爱的方法。可是,心要是崩坏成碎片,要踏出下一步就得依赖谎言才有力量。

       一讲完台词,下一首歌「别逞强了吧」就开始了。这是1976年提供给研直子的歌曲。有别于儿时那般,不说谎也能活下去的自己,有别于知道什么是真爱和温柔的自己;现在的我,似乎在付出这些代价之后,清楚地知道只是在伤害自己、虐待自己。这首歌所演唱的便是这样的哀伤。

       主人翁一下子说自己见异思迁,一下子说自己喜欢独处,所以,是不要管她,跟她说:「妳照妳喜欢的样子去做。」就好了吗?其实在这之后,她希望对方能对她说:「别逞强了吧。」希望对方说:「那妳干嘛抿嘴不回应,干嘛移开视线呢?」「既然这样,我要去哪,妳干嘛问?」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得这样倔强。在叹息自己回不去童年的同时,以副歌反复地唱,吐露出真正的心声:「其实本来我想回说:『因为我很寂寞,想放声大哭呢!』」

       每次了解到恋爱的心酸、每次独自受伤时,就想回到什么也不知道的童年时光。可是,没有美丽的离别,更不可能有无伤的恋情。与其在我寂寞的时候说我寂寞害我哭泣,不如做出笑容让我隐藏泪水。之后,岁月会支持未来的我的。乡愁一般的感情,存在着知道伤痛、以笑颜隐藏泪水的心。

       唱完「别逞强了吧」之后,接着唱「北乡习俗」。一身上班族的装扮,加上公文包,中岛美雪轻踏着脚步开唱。歌词一开始就是:「北乡的离婚件数据说是日本第一...北方的女人不擅长忍耐,所以还是由女方主动提出的。」等等。而第二段的歌词还有:「要困在抛锚的车里被风雪冻死呢?还是吸入汽车废气而昏睡致死呢?」描述舍弃男人出走的北乡女人规则。

       关于这首歌,中岛美雪曾经说道:

       「每年都会有这样的歌词,像是『冬天来北海道的人请注意霜雪。』借来的出租汽车被风吹来的雪堆埋没,于是被逆流的废气给闷死。所以,如果被埋住了,请您赶快打开门,走去滑雪场。」

       有从北海道来的朋友听过这首歌,说当地真的就像歌词说:「冰冻的弯道像镜子一样。」道路被冻得像溜冰场一样,速度稍微开快一点就会没命。可是这首歌不是单纯的北海道观光歌,我想还有更深刻的含意。「光等待着春天是不会来的,你碰到北国的女人要小心。」这两句是关键,正因为是会马上抛弃男人独自出走的薄情北乡之女,真的要在一起的话,反而更希望被你的爱牢牢抓住。所以歌中的女人还有另一面,那就是口是心非的自我坚持。

       「北乡习俗」一唱完,舞台打上华丽的灯光,气氛变得喧闹起来。世界,逐渐地扩大。有如繁星被一瞬间的闪光包覆一般,中岛美雪强烈的声音贯穿我们。歌曲「SHOW TIME」登场。

 

 

SHOW TIME

 

日本中このごろ静かだと思います

日本中秘かに計画してます

整个日本最近平静无事

整个日本有秘密的计划在暗中进行

なにも変わりありませんなにも不足ありません

たまに虚像の世界を翔びたいだけ

一切都没有问题 一切都很充足

只是偶而想在虚像的世界飞翔而已

 

日本中望みをあからさまにして

日本中傷つき挫けた日がある

整个日本的希望很明确

整个日本有伤痛挫折的日子

だから話したがらないだれも話したがらない

たまに虚像の世界を翔びたいだけ

所以不想说话谁也不想说话

只是偶而想在虚像的世界飞翔而已

 

いまやニュースはショウ?タイム

いまや総理はスーパースター

现在新闻是 Show Time

现在首相是 Superstar

カメラ回ればショウ?タイム

通行人も新人スター

摄影机开拍就是 Show Time

连行人都成了演艺圈新人

Watch & enjoy チャンネル切れば別世界

Watch & enjoy 频道一切换就来到另一个世界

 

人が増えすぎて区別がつきません

みんなモンゴリアン区別がつきません

人口过多每个人看起来都没什么差

大家都是蒙古人 人类学上分别不出来

私特技はハイジャンプ私苦手は孤独

たまに虚像の世界を翔びたいだけ

我的特技是跳高 而我的弱点是孤独

只是偶而想在虚像的世界飞翔而已

 

決まりきった演説偉いさんの演説

揺れるジェネレイション イライラの季節

套着公式的演说 成功人士的演说

激烈波动的世代 令人心烦的季节

息が詰まりそうな地味な暮らしが続く

いいじゃないの憧れてもステキなショウ タイム

令人窒息乏味的日子继续下去

就算对电视演的样子有憧憬也没什么不好啊 超棒的Show Time

 

いまやニュースはショウ タイム

仱萌·攴袱猊供`パースター

现在新闻是 Show Time

劫车犯也是个 Superstar

カメラ回ればショウ?タイム

私なりたいスーパースター

摄影机开拍就是 Show Time

我也想变成 Superstar

Watch & enjoy チャンネル切れば別世界

Watch & enjoy 频道一切换 就来到另一个世界

 

 

       这首讽刺社会的歌,太超现实,或者说隐隐有着恐怖感。二战败战后的高度经济成长,促成了所谓人工式伪和平的社会安宁状态。好像理所当然地一样,整个日本都显得很平静,没有什么不够的,社会的面貌都被这样的秩序所制约。活在所谓「令人窒息乏味的日子继续下去」的幻觉中的人们,只想跳到「虚像的世界飞翔」而已。目不暇给之间,世代交替。所谓和平的这种魔物持续引发各式各样的副作用,歌词「激烈波动的世代,令人心烦的季节中。」的「激烈波动」,就是其中副作用中的一种。或者说,我们被磨钝了的大脑,老早就被一种叫做漠不关心的病毒所侵犯了而不自知。

       现在,电视新闻支配着我们、左右我们的思想。事实与真实之间,所有的事情都被善恶二分化、被娱乐节目化。新闻报导的原形就是宗教宣传。更可悲的是,我们除了透过新闻来观看世界之外别无他法。

       从和这一年夜会同年的波湾战争就可以看得出来。新闻节目越做越多,但都是点到为止、没有深入探讨的话题。周刊的报导制式化故事化,活在安稳的生活中的人们被驯化,不觉得有必要认真思考事情,也不想确定什么是事实。

       再者,新闻被娱乐化之后,比之于看不到的情报或被隐藏的真实,媒体更在意的是有没有卖点而已,专注在让最多人感兴趣的地方而已。

       像小学生杂志的波湾战争特集报导,很多孩子读过的感想是:「看到那些只会叫着反战反战、大声囔囔波湾战争的错误的大人就像笨蛋一样。」「(美军)为了和平而战,即使有少数的牺牲也是没办法的。」有大量的投书是如此。这些就跟新闻节目连日的战争报导所留下的残渣一样。如果不看那些只是在制造观众兴趣的最大公约数的新闻节目的话,在被剪辑去掉的部份里,是存在着真实的。可是,读了这种杂志的小学生们随之起舞,发表出来的心得跟报导一样都规格化、没有不同的意见。日本社会一方面有媒体制造波湾战争的风潮,一方面在被周围的高墙圈限的和平里,每个人都不肯从旁观者的椅子上下来;在想到自己身为地球的公民的时候,又觉得是不是该做些什么呢?其实,或许自己连用嘴巴说和平的资格都没有。被日常生活束缚的现实,只是换了频道也不会改变什么、仍旧乏味的每一天的异世界罢了。

       此刻日本又得直接参与伊拉克战争,不妨关掉电视,用自己的头脑想一想吧。

       如果说,前面是中岛美雪下了「断崖-给亲爱的人-」的决心,要往外面的世界出发;现在就是在请你别受世俗影响,面对现实向前走吧。直到我们有了自己的主张为止,中岛美雪应该会一直歌唱着这首「SHOW TIME」。

       凝视远方的中岛美雪,歌声笔直地命中我们的心;戴上耳机麦克风的她,扮演导演的角色,装作指挥镜头的样子。杉本和世演计时员,坪仓唯子像机器人似地翻动手上的文件。像在指责什么似的激烈节奏,回响在会场里。Theater Cocoon宛如在异空间中旅行,陷入一种以快速度往宇宙中心疾走的错觉,身体感觉受到强大的重力所牵引。

       接着「SHOW TIME」的音乐突然中断,马上换成歌曲「Maybe」的开头。美雪大声疾呼的演唱让人措手不及,这是「Maybe」的首次亮相。中岛美雪的眼神似乎看到什么悲伤的事物,只因为她想抓住逸散的什么似的,凝视着半空中。

 

Maybe 夢見れば Maybe 人生は

Maybe 一旦有梦想 Maybe 人生

Maybe つらい思いが多くなるけれど

Maybe 就会增加不少烦恼

Maybe 夢見ずに Maybe いられない

Maybe 不去做梦 Maybe 又怎么可能

Maybe もしかしたら

Maybe 或许

 

       以这样一段歌词开始的「Maybe」,让人预感今年夜会的结论将近。从「两艘船」、「断崖-给亲爱的人-」、「孤独的肖像」继承而来的概念,同样出现在这首歌。不管受到怎样的强风吹打,不管波涛多高多大,不咬紧嘴唇,护住胸口往前走是不行的。歌词让我们想到之前在中盘念过的台词「我什么事都没有,没有问题,没问题。」即便被工作所追赶、恋情破灭,也决不能哀号,不能让人看见眼泪。咬紧牙关,向风中前行吧,Career Lady。

       这幅情景让人联想到松任谷由实1985年的作品「大都会的一角」。就算失恋也没空流泪,被推进通勤电车里。「看呀,耸立的高楼大厦,我一点都不悲伤。」这样说给自己听,或者「我是有梦的Single Girl」等,和「Maybe」有着共通的概念。「大都会的一角」也好,「Maybe」也好,都是鼓励自己、以坚强意志前行的歌曲。驱使着她们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呢?不管有着多么心酸的想法,她所说的话语:「不做梦又怎么可能」,就是充满了光辉。因为想着有可能发生,所以不只是梦想;因为梦想着,才有了可能。有梦的人生是生存的证明。别绝望,用自己的手创造出可能性;但更精确地说,相对地,同时也要面对突然就绝望了的可能。

       激昂的「Maybe」过后,马上就是压轴的、1990年的作品「俩个人」了。到这里已经不需要口白介绍了。舞台上空无一物,成为平坦的空间,以光与影明确分隔。首先,由坪仓唯子开始,出声责骂中岛美雪所饰演的女人;接着,杉本和世跟着加入谴责,说明美雪演的女人是个流莺;然后,披着白外套的美雪才终于开口,说自己彷徨于爱、被人嫌恶。坪仓唯子和杉本和世一起唱着:要把麻烦的家伙赶出街上。美雪继续说,和被大家所讨厌的男人相遇的故事。两人的邂逅,身无长物,只是呼喊着:「希望不再受伤。」不管受到怎样的辱骂与嘲笑,只能充耳不闻那些无聊的话语,把握住珍贵的东西,往翠绿的春夜前去。不管受到怎样的打压,都还有不迷失自我的自己。歌词里「没有可以给你的东西」是重点。爱不是属于谁的东西,而是两人共有的实感;不是给予争夺,而是去察觉就会有的。就算两手空空,能有大声说出「希望不再受伤」的勇气就够珍贵的了。

       一听到这首歌,就想到一部美国电影「Made in Heaven」。

       故事是车子掉进河里、溺水的父子,被偶然经过的男主角所救。可是,在帮了两个小孩和父亲之后,男主角自己却溺死了。到了天国的他,和一位美丽女性相遇,可是对方却得被抹去记忆投胎做人。因此男主角也向神请愿说想转世投胎,神明开出他们要在30年内相遇的条件,然后同样去除了男主角的记忆让他下凡。然而,失去在天国记忆的俩人,总是擦身而过,过着堕落的人生。男主角因为被骗而过着淫荡荒废的日子,变成大家讨厌的对象,而她也沉溺在不幸的恋情里。三十年后的某天,俩人在人群中偶尔擦身而过,各自走向不同的道路;突然,背对的彼此停下脚步,回过头来,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因为心中谁也听不到的呼喊,重新牵引失去任何重逢信物的俩人。就在神给的期限即将结束的当下,俩人重逢了。

       「俩个人」实现了在1986年作品「HALF]里不能重逢的俩人的命运似乎就在这首歌里真正地落幕了。

       在穿着漂亮的衣服、一副普通人的脸孔,过着普通的人生的人里面,也有迷失自己、行尸走肉般的人;在脸孔肮脏、站在逆风中,被愚蠢的骂声骂到弯曲身体的人里面,也有不失瞳孔的光芒的人。这种眼神牢牢地看着自己可以前进的梦和可以掌握的道路。蹲在断崖底下,内化的世界是什么都不会改变的;不管摔跤几次,彷徨的尽头,一定有得以救赎的邂逅。

       呼喊安可、打着拍子的掌声,响彻在有如巨大的时间胶囊的Theater Cocoon。夜会是没有安可演出的,可是大家还是坐在椅子上拍手。中岛美雪再次出现在舞台上,深深地一鞠躬,然后消失在我们的眼前。跟一年前比起来,这次的内容丰富许多,传达出表演工作者最棒的成果。中岛美雪的舞台有如反射镜,反射她的心到我们身上;观看夜会,彷佛被她的躯体所垄罩;在她的精神世界中,感觉可以触及到自己似的;中岛美雪也反射出我们的形象,彼此不断回照。丑陋的事物也好,美丽的事物也好,一切都在称之为「我」的自我中生灭。 观众和她是一组对镜,映出闪烁的现象。镜子如果要常保明亮,不时时擦拭是不行的,在看这样的舞台的时候尤其如此。

 

 

数据源:

源自竑广博客。

http://ameblo.jp/kuriyakin/entry-10050814103.html

http://homepage2.nifty.com/tacoessay/sub.sukinauta.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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